生活的英雄主义
作者:朱希苑 时间:2015-11-06 点击:1559次

文/腾讯房产郑州站总经理助理 朱希苑

 

生活中只有一种英雄主义,那就是认清生活真相后仍然热爱生活。对于生活在城市和雾霾中的人们而言,期盼再见过去的蓝天就像希望儿时的故乡一样,可望而不可及,但我们依然坚强的或者,这是不是一种英雄主义?

一.沙尘暴和雨

大约在十几年前的时候,我还在上中学,一个清朗的午后,老师站在讲台上喋喋不休,下面的同学大多数昏昏沉沉,外面一阵风吹来,三层楼的玻璃窗户像海浪上的小舢板,呼呼啦啦的响。

大家看向窗外,每个人都忘记了关窗户,只看到一阵暗红色的狂风席卷而来,扑面而来的土腥味儿让大家回过神来,手忙脚乱的去堵上教师所有的缝隙,伴随着的是一阵阵的咳嗽声。

后来上政治课才知道,这叫做沙尘暴。因为那个时候,“沙尘暴”不是一个气候名词,而是一个政治名词。因为要申办奥运会,“沙逼北京”后周边的城市“被植树”,才慢慢好起来。我的老家则没有受到政策的眷顾,也不会被环保部约谈,大家只好在风沙肆虐的时候用围巾裹住口鼻,想象自己像穿越大漠的商旅,略略有些悲壮。

沙尘暴当时有多厉害呢?视线所及全是土黄色,一下子就看不到天和云,也看不到人,就像是小时候走在土路上,突然一辆疾驰而过的大卡车荡起的漫天黄土一样。还有一次,邻居家的面包车上赫然写着三个字:下土了。

当时我以为沙尘暴是一种报复,没有情怀的是那个破旧的教学楼和摇摇晃晃的窗户,根本挡不住漫天飞舞的黄沙尘土,坐在窗户边每天被迫擦桌子凳子的我,第一次憎恨这糟糕的天气。

而且,每一次的黄尘漫天都在春天,一阵风起一脸土,彷佛在诠释为什么“春雨贵如油”,下了雨就相当于给你们大家伙儿都洗个脸。那时候的春天,我天天期盼下雨,飘飘洒洒的雨雾,擦干净大地的脸,让人神清气爽。

 

二、烧秸秆和风

人生总是充满意外的,你以为清明时节雨纷纷很美,但到了秋天的时候,下雨也让你在路上几乎断魂。

还是那一年,金秋,收获的季节,下着雨的空气里弥漫的不是桂花香和果实熟透的气味,是满满的烟火味儿。

当时的河南农村还未普及秸秆还田,“禁烧”也仅限于贴贴宣传单,图省事儿的农民伯伯们一把火烧的高兴,东边大火西边狼烟,如果有航拍的话,壮观程度足够给战争大片当背景了。

我总要骑一辆大二八自行车回家,泥泞的路面蹬得格外费力,烟火味儿十足得空气里飘着雨,跟一层湿棉被捂住口鼻一样,想想《水浒传》里潘金莲谋杀亲夫的场面,感觉也快要被命运扼住了咽喉。

解救我的是一阵风,就是那个吹起沙尘暴的风,一扫而过,扯走了捂住口鼻的烟火味儿。好了伤疤忘了疼,沙尘暴还没走远,我又喜欢上了大风天,秋天的风愈冷愈清冽,跟山泉一个味道。

 

三、雾霾和约谈蓝

无论是沙尘暴和烧秸秆,从农村上学后到城市工作,坏天气并没有走远,只不过这一次换成了:雾霾。

一开始是从美使馆的数据开始,每天公布的PM2.5数据被微博迅速放大发酵成为全民话题,然后铺天盖地风吹不走雨打不散的雾霾占据了整个冬天。有网友别出心裁的拍摄了郑州地标大玉米在雾霾天的情形,同样的场景在不同天气里快速播放,雾霾像一头黑色的野兽,撕扯着城市的天际线。

对于风雨无阻的雾霾,大家似乎无处可逃,所以柴静的《苍穹之下》一经上线便吸引了百万级别的点击播放,大家用鼠标键盘在网络上释放自己心中的恐惧和愤怒。

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,视频还是被禁播,雾霾与日常生活丝丝入扣。所以有人出了个主意:卖空气,新鲜干净的空气成为了奢侈品,中国首善陈光标也看中这个商机,决定斥巨资开发这个新领域。

最终的解决办法是“约谈”,作为空气质量指数连续倒数的郑州,被环保部约谈后,蓝天白云随之而来,从来不相信“人定胜天”的我这一次有些疑惑:雾霾的问题,风和雨都无能为力,政府怎么说到就能做到呢?

 

四、坚强活着就是个英雄

恐惧源自对未来的不可预知,当雾霾如跗骨之蛆,在你早上起床的咳嗽里,在你宝宝的生病的哭闹里,在你年迈父母的呼噜声中,我们该相信谁?

有人说,20年后的郑州会像今日的伦敦,“雾都”的未来仍然会很美好,但问题如柴静所言:我们在改变了吗?

坦白讲,改变并不难,难得是不知道怎么改,就像小时候的春天,有沙尘暴的时候,我们知道植树造林防风沙,下了雨就会再见蓝天;秋天,如果我们不烧秸秆,空气里还是可以嗅到收获的味道;但面对无所遁形的雾霾天气,我们难道能一直期待“约谈蓝”吗?

一位房地产公司的老板告诉我,他的孩子在国外出生,回郑州没几天就咳嗽,所以,从生下来没几天开始,他就带孩子飞到海南,一年里到有七八个月,住在山清水秀无雾霾的大海边儿上。

作为普通草民,当然不能像房企老板一样常住海南,那么,苍穹之下,我们又该去哪里?

南拳妈妈有一首歌叫做《牡丹江》,一句歌词这样唱到:“到不了的都叫做远方,回不去的名字叫家乡”,想想远方的未来,回望渐行渐远的故乡,有着那么一丝惆怅和绝望。

然而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,理想永远比现实骨感,生活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,面对云山雾罩的城市,我们仍然坚强的活着,像是自然界里最坚强的小强,这不啻是一种英雄主义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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